人生到處知何似,應(yīng)似飛鴻踏雪泥。
泥上偶然留指爪,鴻飛那復(fù)計東西。
老僧已死成新塔,壞壁無由見舊題。
往日崎嶇還記否,路長人困蹇驢嘶。
▲ 北宋 范寬 《雪景寒林圖》
▲ 北宋 王詵 《漁村小雪圖》
雪,落到宋茶里,像一幅淡淡的畫。 宋人喝茶,是用點(diǎn)茶法。他們先將茶葉磨成粉末,投入碗中。再取水流極細(xì)的“湯瓶”,如蜻蜓點(diǎn)水,分幾次注入,不斷地攪拌。 ▲ 宋劉松年《攆茶圖》中的部分點(diǎn)茶工具:茶磨、茶爐、茶瓶、茶盞、盞托。
在宋人眼中,最美的茶湯當(dāng)如“疏星淡月”,要有看得見的雪浪。 于是,他們拿著茶筅,周而復(fù)始,一遍遍擊打茶湯。茶湯在無數(shù)次的擊打中,泛起泡沫,茶色從翠綠,變至奶綠、奶白,最后泛起滿碗的雪花。 漫漫冬日里,仰頭一望,窗外下著紛紛小雪。低頭,手中是一碗雪花,美如星光,慢慢飲。 雪融之后,是春天。那一碗盛開在手中的皎潔雪花,便是宋人對美好未來的期待。 以雪入茶,是宋人對美的極致追尋。 宋人對留白的愛,全在雪里。 雪,是一場從天而降的盛大與留白。雪落人間,終究是落在人心里。 人生幾何,皆可歸于一片大雪里。